找到自己的北 付士山

回家的路上，一个外地口音、
貌似外卖员的中年男人，
骑在电摩上焦急地向我询问：
这里哪个方向是北？
长居此地，我熟悉这里的一切，
很自然地给他指明了方向。

想起多年以前，我一路昏睡，
被售票员叫醒、跳下车的那一刻，
突然被巨大的恐惧紧紧包围。
我知道我是谁，我也知道
自己从哪里来，要往哪里去。
让我恐惧的是：自己不知道身在何处，
我的世界失去了所有的方向。
那短暂的恍惚很快消失，我终于知道
那一刻，自己就在西安钟楼那一站。

时过经年，相似的场景后来很少出现，
可那一刻的恐惧，多年来依旧记忆犹新。

离开故乡多年，我时常提醒自己：
无论走到哪里，都要清清楚楚——
自己是谁，此刻人在哪里，
从哪里来，要往哪里去。
我再也不允许自己，找不到自己的北。